跳至正文

一首“孤独”的小提琴协奏曲——Concerto for Violin Alone

这是一首“孤独”的小提琴协奏曲,一首只有小提琴的小提琴协奏曲。信息无误,且不是绕口令。

演奏这首曲子的是一位来匈牙利的小提琴家,威尔莫斯·欧拉(Vilmos Olah),他也是匈牙利广播交响乐团的首席。

这首小提琴协奏曲是作曲家埃里克·分克(Eric Funk)专门为他创作的。来自蒙大拿的作曲家说,他聆听了欧拉的小提琴独奏音乐会,欧拉的演奏让他仿佛感受到了一个乐团的美妙声音。“他自己就是一个乐团(This man is an orchestra all by himself )。”作曲家如是说道。欧拉激发了埃里克的创作灵感,他写下了这首名为《Vili: Concerto for Violin Alone, Op 109》(注:Vili是Vilmos的昵称),只有小提琴的小提琴协奏曲。

随后作品在音乐会上上演,美国PBS电视台以此制作了一部名为《The Violin Alone》的纪录片,该作品获得了芝加哥Amarcord Arthouse电视&视频奖中的最佳纪录片奖。

影片的主人公之一,匈牙利广播交响乐团的欧拉接受了我们的专访,和我们聊了自己,聊了中国,聊了这部作品。

欧拉1975年出生在匈牙利,自2010年起担任匈牙利广播交响乐团的首席,到现在已经要进入第十个乐季了。

威尔莫斯·欧拉曾三度夺得匈牙利雅诺斯·孔茨国家小提琴比赛第一名,1995年在卢森堡摘得吕克·阿道夫国际大奖赛冠军,2000年获得里欧维纳室内乐大赛弦乐三重奏第一名,以及奏鸣曲最佳演奏奖。他的演出足迹遍及欧洲,在西班牙、瑞士、意大利、希腊、法国、荷兰等地演出时都获得不俗的反响。

A1:大概在我6岁的时候,我开始在音乐学校学习小提琴。老师告诉我的父母,他们发现了我在小提琴上的天赋,从我的表现和言谈举止中觉得我可以成为一名专业的音乐家。于是我走上了成为小提琴家的道路。

您与匈牙利著名指挥家/钢琴家托马斯·瓦萨里(Tamas Vasary)的合作?

A2:我与瓦萨里大师有着深厚的友谊,我们经常在一起合作,哪怕他现在已经86岁了。他曾经在卡内基音乐厅等许多著名的音乐厅演出。我们经常一起演出,我拉小提琴,他弹钢琴,我们曾一起到中国中央音乐学院开设大师课,他也曾经是匈牙利广播交响乐团的首席指挥和艺术总监。

A3:我在12岁的时候见到了他,那次我担任音乐会的小提琴独奏,演奏门德尔松的《小提琴协奏曲》,他是这场演出的指挥。我们以前从未见过,我以为能见到一位衣着考究的大师,但是他穿着十分朴素,就这样走进了排练厅。

紧接着,他就坐下来开始弹钢琴。他的演奏深深触动了我,我第一次流泪了,我感受到了他演奏的作品中所蕴含的深厚的情感。(演奏的是什么作品?)舒伯特的钢琴曲。

A4:我来过中国很多很多次了,我很喜欢来中国。中国的音乐家,以及人们的生活方式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,讲述的是小提琴教父斯特恩在中国的故事。(从到莫扎特?)对的,是这部作品。

在我12-13岁的时候,我看到了这部作品,令我印象深刻,也激起了我想去中国的想法。我也很幸运,我第一次来中国,在中国进行了10-12场演出。到现在为止,我已经来过中国10多次了,可能有15次了。每一次都能感受到中国的发展,这令我印象深刻。

A5:我知道二胡,我很喜欢二胡的音色。我曾经在东南亚住过3年,在越南、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等地。我在这里担任弦乐教师,为学生和老师们制定教学计划,小提琴的演奏及方法论等等。偶然间我了解到了中国的传统乐器,我有一位学生会演奏二胡。

现在我家里还有一把二胡,偶尔我也会拉一拉,这是很独特的经历。现在也有很多二胡与西方音乐融合的演奏,比如用二胡演奏巴赫或者帕格尼尼的作品,这些都非常令人赞叹。

A6:我上次来中国是去年11月,其实并没有过多久。中国现在有许多的美丽的剧院,人们可以有机会在这些地方欣赏音乐是非常美好的。(您如何看待观众的培养?)我认为在选择曲目上十分重要。我在中国的独奏音乐会,会选择一些不太长的曲子,以此来保证听众们的注意力。即使是在现在欧洲的音乐会上,人们也越来越少的演奏特别长的交响乐作品了。

同时,选择一些短小的作品并与传统的作品进行搭配。人们都是喜欢听自己熟悉的作品的,了解全新的作品总是有一定难度的。就像你去一个从未去过的城市一样,你会感到恐惧,但当你去一座了解的城市,你就不再会那么害怕了。

*作品《Vili: Concerto for Violin Alone, Op 109 》,由作曲家Eric Funk创作。整部作品只有小提琴一种乐器,并由欧拉自己演奏,他既是独奏也是乐团。他需要用小提琴模仿出乐团的声音(如单簧管、长笛、双簧管、定音鼓等)。

A7:我一直都非常高兴可以演奏当代音乐作品,我可以一直保持着接受新鲜事物的热忱。我收到了从美国寄来的乐谱,里面有很多需要用小提琴模仿的乐器。比如,作曲家让我模仿小号的声音,为此我与小号演奏家咨询了许久,如何能让小提琴的声音逐步接近小号,我在这部协奏曲上投入了大量的精力。

我与作曲家合作了三个多星期,我们一起努力,力图让作品有最完美的呈现。我很好奇他是怎么想的,他想要听到怎样的成品。虽然,我有我自己的想法,但是了解作曲家的意见总是非常重要的,我们合作的这几周一直不停的进行着讨论。最后我们达成了一致,并在音乐会上演奏了这部作品。

后来,作曲家再度与我联系,说美国的公共PBS电视台想为这部作品制作一部纪录片。这部纪录片我们没有收取一分费用,只是想要让公众知道艺术界都发生了什么故事。纪录片通俗易懂,并且非常成功。公众们非常好理解作品想要表达的故事,作曲家如何和艺术家合作,二人如何准备音乐会,最重要的是它也展现了人们最基本的对于音乐的情感。

A8:为了模仿这些乐器,除了在演奏上有一些特殊的方法以外,我也要对小提琴有更多的研究,比如我用小提琴的哪个部分来模仿不同的乐器,发出不同的声音,在这方面我也花费了很多的时间。

指挥给我出了很多“难题”,有几部分的乐器之间转换非常快,比如在“演奏”了2-3小节定音鼓后,我马上就要“演奏”小号,转换非常快,我也要改变我的模仿方式,所以是有一定困难的。而且在音乐会现场演奏时,不会有再重来的机会,每一个音符都要恰到好处。

我经常与作曲家沟通,我能做到什么,什么对于我来说有一些困难,向作曲家讲述我的想法,结合各种可能的方式方法,最终用小提琴展现出一个交响乐团的声音。

A9:我认为会的,至少它能改变一些人们对于音乐的看法。我对于艺术的观点就是,音乐是展现人们情感的通用语言,是人人都能理解的语言。我向作曲家和观众们展现音乐,向观众们表达学习音乐的重要性。

许多的研究都证明,如果在小时候学习音乐,会对你的健康,你的学习成绩都有积极的影响。现在有很多的中国孩子都在学习钢琴,有很多比赛的优胜者也都是中国人。我能感受到这个国家在学习/享受音乐上所做出的的努力。

在巡演的旅途上,欧拉先生一直都十分谦和,他总是比约定的出发时间早很多下来等待,偶尔和我们聊聊天,偶尔和乐团的乐手们聊聊天。

这部只有小提琴的小提琴协奏曲,不仅让我们看到了音乐的各种可能性,也看到了欧拉对于展现音乐以及表达细腻情感的能力。

他一直反复和我强调了学习音乐的重要性,以及音乐是人们表达情感的通用语言。

发表回复

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 * 标注